鈰子君

cp@Noglues
我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坚持给自己写文章。所以,无论受了怎样的冷落,不要抱怨。

【少前/叶修中心】独白(上)

·你们失踪一个月的铈子回来啦……带着一个新坑【求不打脸】【应该两发就能完结】

·我真的爱死少女前线这个游戏的设定了,所以以少前的设定写了这篇文,其间夹杂大量私心,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会一一解释的ww

·叶神和文州轻微黑化,雷者慎入!!!!!!!

·加了少前tag……本文最大私心之一orz

 

 

 

 

叶修中心·独白

 

 

 

开始播放音频……

 

【警告!此音频非正规渠道获得!播放此音频可能导致系统感染病毒!

 

自动开始问题查杀……

 

检测到问题编码,开始消灭……

 

Error!程序出现错误,问题编码无法消除!

 

Error!播放软件强制开启!音频开始播放!】

 

 

 

……滴

 

(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属碰撞声,吸气声)

 

现在是2130年5月29日,无意外的话应该是我作为“他的‘TAR-21’”存在的最后一天。16Lab的回收小队已经找到我的藏身地,明天的我应该已经被格式化重启,或者干脆被粉碎回收吧。(沉默,短短的吐气)无所谓,在逃亡的最初我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了,无非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换一种死亡的形式罢了。

 

但我不能接受自己忘记他,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一点。即将被拆除核心和火控系统的人形要接受严密的检查,如此一来,我隐瞒了许久的秘密一定会暴露吧。(笑声)这是我唯一想避免的。

 

我知道我的核心程序里出现了一段异常代码,我从来没有尝试消除它。现在我会把它,连同我最后的遗言储存在这个终端里,然后我会毁掉我的心智云图。这样,即使是16Lab的那个女人也没办法恢复我的数据吧。

 

别误会,我可没有携带铁血的奇怪程序。我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这段代码被人当做研究素材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我入职的时候,正是2060年,那时S09区还没有被收复,正作为与铁血工造的重要交战点而被格里芬着重关注。彼时的我刚被制造出来,随着众多的人形一起登上前往S09区的补给车队。大概是因为战事吃紧,负责S09区的车队的长度异常夸张,“从上空看,大概很壮观吧”MP5这样悄声对我说,“或者说,铁灰色的锁链……我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不想被抓去回炉重造的话,”我也压低了声音回她,“那就安静点。”

 

MP5耸了耸肩,没再说话。我扭过头,从车窗向外望去,一大片一大片的弹坑在车窗里飞速闪动。车在波浪一般的地面上行进,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的意向,以致车内的所有人和物仿佛被塞进半个多世纪之前的洗衣机的滚筒一般,在车里上下弹跳——这显然不适合人类生存,以致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随行的所有人类都铁青着脸四散奔开,他们应该是去找一个可以体面地解决生理需求的地方……我不能不祝他们好运。

 

只有一个家伙例外。他穿着格里芬制服,笔挺地站在本应是人类军官待命的地方,孤零零一个,和旁边扎堆的战术人形一对比,显得尤为凄凉。坏心眼的95式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我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文州,怎么横看竖看都觉得你这么可怜呢。”

 

被点名可怜的人朝着他微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来人的肩膀上,“这不是还有指挥官吗。”又说,“怎么又不穿好衣服,我不在你就可劲糟蹋自己。”

 

“哪有,”来人笑着说,手覆上对方搁在肩膀上的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看你的黑眼圈就知道你又熬夜制定计划了……我就该想到以春田的性格,她肯定是管不住你的。”

 

来人只是哼了一声,却没反驳什么。男人又笑了笑,眼角眉梢里都透着点面对三岁小孩时的无奈。

 

“不提这个,你前几天下的单子今天交货了。”他摸了摸面前人的发顶,“两把SMG(冲锋枪)两把AR(突击步枪)和一把RF(步枪),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

 

“是很够了好吗。”来人翻了个白眼,“要知足,我有信心把这些枪用出翻倍的效果。就是新兵不太好安排,先让她们跟着一队的上战场熟悉一下,就算心智云图里的经验可以共享,实际操作起来总是不一样的……”他顿了顿,接着说,“别让她们去太危险的地方,伤亡能减少还是尽量减少吧。”

 

男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递给他,他扫了一眼那张纸,打开扩音器。

 

“请以下被点到名字的战术人形到这边集合。重复,请以下被点到名字的战术人形到这边集合……”

 

在一连串名字里,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声音是纯粹的美式发音,Tavor的尾音小小地挑起来,仿佛一个小小的钩子,在我心上轻轻地划过。

 

(吸气,语速放慢)

 

时隔这么久,我依然如此清晰地回想起他的声音。身为战术人形,量产的武器,为了人类和战争的胜利,铁一般的律令支配着我们,命令我们把心智云图里储存的一切上传到服务器里与所有人形与人类共享,我们本应是自出生到死亡都毫无秘密可言。因此,即使是很多年以后的我,也无法理解,为何当初的自己会冒着被拆解回收的风险将这段音频封存在我所有“记忆”的最深处,仿佛埋葬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亡灵,仿佛珍藏一个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的秘密,明明只是一段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明明只是区区20秒不到的几个音节。

 

我记得他的抱怨,“怎么是简称,第一次见面称呼全名,这不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礼貌吗?”

 

于是他说,“Tavor Assault Rifle - 21st Century,你在这里吗?”

 

好像唱着一只歌。

 

(沉默,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金属碰撞声,叹气)

 

那是我,“TAR-21”,服役的全部生涯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他人呼唤我的全名。

 

 

【第一段音频结束,自动切换至下一段音频。

 

警告!系统检测到高风险未知程序,请予以排除!

 

Error!未知代码无法排除!请立即停止程序!】

 

 

他的名字是叶修,是S09区颇负盛名的指挥官,似乎以神鬼难测的多变战术被人称道。他在S09区为格里芬创下的功勋可以写满一打白纸,甚至因为战斗方式太过难以揣摩,铁血的AI会命令人形特意绕开他的管理范围——这么看来,其实叶修是S09区最负恶名的指挥官也说不定。

 

至于他的副官,同样是远近闻名……(沉默,咳嗽了一下)不,应该是同叶修一般,恶名远扬吧。喻文州,无论在我个人的角度上对他如何地不喜,我都不能否认他的确出类拔萃,(停顿)各种意义上。

 

我到达新的住处的第一天,就被前辈的战术人形被摁着科普了关于指挥官的大大小小相关事宜。我听得头昏脑涨,便开启了录音模式,自己则心不在焉地“嗯,嗯”地敷衍。只不过似乎被汤姆森姐识破了,她握起拳头就在我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个爆栗。

 

“听着小丫头,”她叼着一只没有点燃的烟,斜斜地看着我,“其他的你都可以不听,只要记住一点:我们的指挥官,比你能想到的最强还要强,所以,相信他——只有这一点,一定要记住。”

 

她看着我,赤红的眼睛里流淌着不属于人形的光泽。我记得我当时怔楞着点头了,接着春田小姐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扶着汤姆森姐的肩膀,把她摁到了椅子上。

 

“别那么严肃,你只要履行作为战术人形的职责就可以了,问题只是喻文州先生……”春田小姐浮现出微微的苦笑,“很不擅长对付那个人呢。”

 

只有缺乏紧张感的蝎式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其他人保持着让人难捱的沉默。

 

(停顿,机器蜂鸣声,叹气声,什么东西被拔出的声音)

 

真是的,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个讨厌的家伙,只是提到他都让我觉得手忙脚乱……所以我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所有人对喻文州的评价都是什么“谦谦君子”之类,他明明是个和UMP45一类的、那种搞不清心里在想什么的阴暗的家伙,谁知道他微笑地脸下面掩盖的是什么东西。

 

(沉默)

 

说到哪里了?哦,春田小姐对吧?作为人形,我们不好对人类,(笑),人类评头论足,不过我想大家的想法都是相似的吧,那的确是个可以让作为武器被投放战场的人形们感到危险的家伙。后来我们又谈了一些东西,直到宵禁大家各自回房,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这个问题。

 

“可是,”我的身后传来小小的呢喃声,“我觉得喻先生,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啊……”

 

AS Val正在我身后,脸上写满了局促。这个安静害羞的孩子有点畏惧地看着我,“唔呃”了一声,缩了缩脖子。“那个,你是新来的,所以我想告诉你,”她断断续续地说,“其实喻文州先生,真的很温柔的……”

 

(吐气声)说实话,AS Val应该是我见过的战术人形中比较内敛的了,以致AS Val系列很少会露出笑容。可那时,她小鹿般的眼神紧紧盯着我,很突然地绽开一个笑容。那一刻的她眼里的光芒如此的闪耀,现在肮脏的我只要靠近就会被灼伤。

 

她那时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喻先生的眼神,”她说,“如果你看过那种眼神,你就明白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指挥官的。”她尽力挺起胸脯,用自己可以发出的最元气的声音说,“指挥官是很好的人,我可以为了指挥官付出一切。”

 

“所以,只要是对指挥官好的人,那就一定是温柔的人!”

 

(沉默,机器枯燥平板的提示音,水滴下的声音,“滴答”,“滴答”——)

 

……所有人都知道,作为人形的我无法说谎

 

(沉默,吸气)

 

……我很羡慕她,可以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

 

我也无法否认,她说的都是实话。喻文州永远不会伤害叶修,我丝毫不怀疑他贯彻这个念头的决心。如果必要的话,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毫不在意地把格里芬所有的机密全数泄露给铁血吧。在这个时代,原则是个可有可无的垃圾,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做脏活的人。(哂笑)有原则就不会上战场了,这方面我还是比较支持铁血的,作为战术人形,帮着人类打自己的同类,本身就是个笑话。

 

(沉默,风声)

 

支持着我留在格里芬的,只是我的指挥官,只是叶修而已。我想,所有曾在叶修身边服役过的人形,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这样的想法。你能想象吗?一群战术人形端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兴致昂扬地讨论着自家指挥官的八卦……我前后服务于数个指挥官,这样的景象也只在为叶修那里见过。

 

(语速放慢,背景里有悠长的风声)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幸运。第一次服务的指挥官,第一次加入的梯队,给了我家一般的温暖,有时候甚至让我觉得我不只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我们唱歌,跳舞,在夏天的午后喝着春田小姐和L85A1泡好的红茶,尽管洒在我们身上的、穿透战场上空厚重积云的阳光已经不再温暖,我仍然觉得我的身体里流动着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而是,某种更接近于人类血液的存在……是这样的,我一直这样认为。

 

所以,你要我怎样忘记我的指挥官呢?在我入职的第二天,亲自带着我们上前线的指挥官,为了帮我避过飞溅的弹片折掉了左臂。那时我想他大概是忘了我也是个战术人形了,我的外表是人类,内里却充满着密密麻麻的电路。我体内的纳米机械会修复轻微损伤,流弹擦出的伤口于我根本和被蚊子叮一口无异,我甚至感受不到痛觉——战术人形的痛觉早已被屏蔽,一切有碍于战斗的因素都被提前排除。

 

但是他是记得的。后来我跟着他经历过诸多大大小小的战役,对于背叛的人形,或者干扰到行动计划的人形,甚至人类,他都没什么怜悯,抬手一枪打爆他们的脑袋时没有一丝犹豫。第一次看到他冷若冰霜的眼神时我怀疑过,那天的他是不是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我了解的他是不是只是个虚幻的泡影。

 

可后来我释然了,我的指挥官,他只是很直接而已。(低声笑)他的世界里大概只有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人,对于不重要的人,他就像踢开垃圾一样把他们丢到一边。

 

所以你明白的……他对于我们,他的战术人形,是一样的好。他并没有对我冷淡一丝一毫,却也并没有对我付出任何额外的关心。他对于所有的战术人形一视同仁,他为我挡过弹片,也为了寻找深陷铁血包围的汤姆森和Vector冒险,也为了Mk23的修复材料在百忙之中敲便了熟识的指挥官的家门。

 

……

 

我所以为的,只是我所以为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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