鈰子君

cp@Noglues
我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坚持给自己写文章。所以,无论受了怎样的冷落,不要抱怨。

长亭曲(21)

库存到此为止……我弹尽粮绝了………………

 

 

章三

 

不知何时窗外天空已笼上一层铅灰色的浓雾,天色阴沉,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屋内没有电灯,紫魅微笑的脸隐藏在朦胧的阴暗里,变得分外模糊。一片昏暗里冷肃的赤鸣盯着她的眼睛,两人不过隔了张桌子,却让人觉得遥遥相对。

 

至于丹那和苍离……

 

居然,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两人沉浸在震惊里有点恍惚。大姐你你你……你不是还沉浸在方才和少爷的电话里没回过神来吧?这这这……这种情况是个人都知道一定不能承认吧?就算大家心照不宣也比挑明了摆在台面上强啊?

 

难道大姐已经失去理智了吗?两人震惊地对视了一眼。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举动,便听见紫魅的声音凉凉地响起来。

 

“不过那也是明面上的事,像我们这样在这种地界摸爬滚打的人,手下的实力波动,那可真是没个准。”紫魅苦恼地摆摆手,语气里竟是有些拉家常的意味,“眼下还是手下的人,转眼就成了卧底,这事,就算是行家里手也是应付不过来的啊。”

 

话锋一转。

 

“不过赤鸣探长您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大概也体会不到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到背叛的感觉吧?但自己手下里出了这样的人,我不能不管。在下一定将主使送到探长手里。”

 

紫魅说着,低下头摆弄手里已然空了的茶杯。长长的鬓发垂在脸颊边,随着主人的动作一摆一摆,垂头丧气的。

 

任谁看都觉得紫魅此时心里很难过,但赤鸣不觉得。他勉力维持着冷淡的表情,但此刻他内心的烦躁火一样烘烤着他的心。

 

失败了。赤鸣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意图已经被眼前这人用一种近乎诡辩的手段化解了。赤鸣今日登门拜访,也不是就要彻底清算紫魅的组织,只是一点小小的恐吓,好让这帮人收敛一下近日愈发猖狂的行径。别的不说,就眼下的情形来看,越来越多的商人开始大肆囤积物资,至于目的,这虎狼之心真是路人皆知。(※注一)而赤鸣手中的情报则是隐隐约约地透露出消息,这群人背后的主使,就是眼前这个一副伤心样的女人。

 

赤鸣的责任心驱使他做些什么,哪怕收效微乎其微。

 

至于清算,一定会做到的,但现在还不行。

 

真是个好演员。赤鸣在心底冷笑,但又无法说什么。紫魅的意思虽然没说但也已经很明白了,无非是说“诶呀手下的事情我们这些管事的也不清楚,他们已经背叛我们也说不定?总之这事明面上和我们有关,但实在与我们没什么关系。”他赤鸣又不傻,关系是肯定有的,只是被紫魅这么一说,立刻就被撇得一干二净。就算他坚持追查下去,到头来估计也是个死胡同。

 

打草惊蛇,草都已经打了,蛇还一动不动,这就太说不过去了。

 

眼见着赤鸣的脸登时就黑了,苍离和丹那也是有点惊讶。自家大姐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他们领会过很多次,效果真是超凡,其他的先按下不表,单单是那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微妙感觉就能气的对方憋出内伤。但是大家都是圈子里摸爬滚打的好手,总不会因为吃个小亏就把心情都摆在脸上。这赤鸣探长不过一个半大不小的坑就陡然变脸,如果不是什么烟雾弹的话,心机也太浅了点。

 

也许是因为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的缘故?

 

不,也许就是烟雾弹。

 

丹那给苍离使了个颜色,苍离意会,微微点头。他向前一步,正欲开口,忽然一道电光自天顶横贯而下,硬生生地在混沌的灰色中撕裂出一道苍白的裂纹。房间一瞬间被照亮,苍白的冷光里赤鸣阴沉的脸显得分外可怖。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房间的玻璃瑟瑟发抖。

 

“……倒是我叨扰了。”他缓缓地说。

 

光一闪而逝。重归昏暗的房间里,紫魅闻言,微微扬起下巴,眼里露出一丝隐晦的戏谑。

 

说不出地阴冷。

 

“那便麻烦紫魅小姐了。”他起身,举止僵硬,但脸上不快的神色不知何时已收敛干净,“祝你顺利。”

 

“借探长的吉言了。”紫魅脸上再次露出那种招牌式的微笑。她也起身,略带嗔怪地瞟了一眼一旁不知所措的丹那和苍离,“你们两个,还不去送探长。”

 

二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将赤鸣往门外引。两个人一个赛一个地手脚麻利,赤鸣也看出来他是多么的不受欢迎。他也没理,亦步亦趋地跟着向外走去。

 

直到厨房门的前一刻,他住了脚,在晦暗的屋子里转身,遥遥地望向那个黑暗里不甚清晰的身影。

 

“倒是有一句话,我想说给紫魅小姐听。”

 

“哦?”女人的笑声传来,“探长有何指教?”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一字一顿,力道之大仿佛要咬碎钢铁,“我赤鸣,最看不惯的,便是那些不干净的小人。当上探长的那天起我就发誓,除恶务尽,哪怕拼上我这条薄命。”

 

黑暗里的女人沉默了。又一声惊雷炸响,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玻璃剧烈地震动,发出几欲破裂的声响。

 

赤鸣恍然不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紫魅。粘稠的沉默与黑暗里,女人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方桌上,在瓢泼的雨声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柔而短促,包裹在瓢泼的雨声,瞬间便被挤碎。

 

“那自然好。”女人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毫无一丝轻佻,“但在下也有不能退让的底线。”

 

“更何况,何为恶?何为正义?探长阁下,真的可以干脆利落地分辨么?”

 

“而且,”语气放缓,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温柔、一点沉醉、一点无奈,宛若歌唱,“自己的生命,终归是筹码。真正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仿佛打哑谜般,紫魅丢下几句话,转身便隐没在黑暗里。赤鸣皱着眉,他没有完全理解紫魅话里的意思,但是,并不妨碍他对紫魅的目中无人升腾起熊熊怒意。

 

于是他抛下丹那与苍离,径自向宅子的出口走去。丹那和苍离对视一眼,无奈地摊摊手。

 

外面下着大雨,但是这探长似乎也不需要他们提供一把伞。

 

他们委实多虑了。站在宅子出口屋檐下的糯米很想告诉他们,就在赤鸣将要走入雨中的一瞬间,一把伞骤然出现在他的头顶。一身制服的长发女子站在那里,右手举着伞,巧笑倩兮。

 

看到她,赤鸣愣愣,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他说,和她一起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走去。

 

“是啊,怕你淋雨了感冒。”

 

“几步路远,不会感冒的。”

 

“说不定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微笑,声音隔着雨幕传入糯米的耳朵,“生病了可就没法工作了。”

 

两人走到车前。女子举着伞等赤鸣坐进车里,待她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的时候,一阵大风突兀地刮来。女子手里的雨伞没拿稳,手一松雨伞便飞了出去。

 

雨伞落地的地方离糯米很近。糯米下意识地冲出去捡起那把伞,正准备送去给那位女官时,突然有人站到她的面前。

 

冰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接过伞,糯米吓了一跳,一抬头,正碰上那位女官俯下身子,轻声道了句“谢谢。”

 

糯米怕生,这时自然有些局促。然而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糯米便听见那位女官压低了声音,用仿佛呵气一般的声音轻声对她说了句话。

 

“18号仓库,小心。”

 

接着女官便撑着伞若无其事地走回汽车那边,只余糯米站在雨里,寒气一寸寸浸入皮肤。

 

 

 

“怎么这么不小心。”赤鸣看着羽灰系紧安全带(额,民国时的汽车有没有这个东西我是真不清楚……大家……咳咳,多担待一下……),她浑身湿漉漉的,衣角发梢都缓缓地向下滴水。赤鸣皱皱眉,“回去记着换衣服。”

 

“没事。”羽灰从后座搁着的包里取出一条毛巾擦拭着发梢的雨水,她偏过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别管我了,你那边怎么样?”

 

“……啧。”赤鸣回想起紫魅那种居高临下的狡诈就觉得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点燃。离开之前他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除恶务尽,这时他很久之前,久到他还没有当上探长,只是一个小小警员时便许下的誓言。然而这种郑重的决心却被紫魅那种祸国殃民之人糟践,赤鸣恨不得现在就闯进那所宅子将紫魅那一票人绳之以法。

 

“看来……失败了呢。”羽灰与赤鸣共事多年,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对于发生的事也能猜个七七八八,“那个女人……真的像传闻中那么狡猾?”

 

“不清楚。”赤鸣发动汽车,向着巡捕房驶去,“但是和传闻说的一样,心很脏,长袖善舞。”

 

眼下下着大雨,天色又阴暗得像黑夜,视野很不好。赤鸣开着车灯也只能勉强看清五米意外的东西,车子自然也就开得谨慎。停停走走的空档里,赤鸣将宅子里他和紫魅说过的话简单重复了一遍,接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套,原本也就没打算让那个组织大出血,但是那个女人还是一口气将我单子上列出的所有仓库全部放弃了。这次我来拜访对他们来说可算是事发突然,那女人没有怎么考虑就将几家不小的中转点一并放弃,真是财、大、气、粗。”

 

最后几个字赤鸣咬的很重,话语间充斥着对紫魅的厌恶。羽灰很熟悉他这嫉恶如仇的性子,心底里暗笑着想“赤鸣真是一点也没变”,一边接过赤鸣的话茬。

 

“与其说财大气粗,不如说冷酷无情吧?就像壁虎一样,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毫不留情断掉尾巴。虽说放弃那些据点很是叫人难受,但是总好过被人顺藤摸瓜掀了老底吧?”羽灰说着一边做了个鬼脸,“是不是,雷厉风行的探长大人?再说,你不是还有存货吗?”

 

“还贫。”赤鸣紧绷的脸色也有点缓和,“说到那个,一会回去就不要休息了,立刻组织人,能带多少带多少,把那群人手底下的18号仓库给封了。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不然以紫魅的狡猾,损失会被她讲到最低,我们就得不偿失了。”他顿顿,“总探长那边,我会去解释的,那边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羽灰整整头发,将擦过头发后有点潮湿的毛巾叠好放回包里。赤鸣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翻包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件事……”他还没说完,一叠文件已经递到他眼前挡住他的视线。他连忙将车听到路边,看着羽灰一脸“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自信又得意的表情,赤鸣尴尬地笑笑,接过那一沓不算太薄的文件。

 

“详细的你之后回去自己看,我先给你概括一下。”羽灰清清嗓子,“紫魅这个组织,虽然一直居于幕后,但是留下的蛛丝马迹也不少。譬如……”她伸手,抽出文件里的某一张,修长的手指点点上面用红笔圈住的部分,“这个组织一直在上海滩有动作,只不过一开始这个组织很弱小,那些大佬们完全没有把这放在心上。直到……”

 

“……十年前?”赤鸣看到红笔圈住的年份,黑体加粗的“1921”,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

 

十年前他还是个小人物,着实对这浑水没什么研究

 

“对。”羽灰点头,“十年前,也就是1921年,这个组织的实力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可以和大佬们分庭抗礼的存在。尽管底子还是薄了点,但是已经没有人敢小瞧他们的能量。而恰巧的是……”羽灰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年前,某位有名的女演员被某位丧妻只一个月的大人物迎娶进门,成为那家的女主人。”

 

“紫魅?”赤鸣皱眉,“那位大人物……难道是政界的人?”

 

“没错。”羽灰又抽出第二张文件,“当年的副市长,权高位重,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存在。紫魅小姐的组织得以发展,那都是借这位的余荫啊。”她啧啧几声,语气里有点感慨,“攀上这么棵大树,自然也是没人敢动,日子过的顺风顺水。”

 

“啧。”赤鸣也是咋舌,紫魅的后台如此之大他也没有料到。

 

车内安静了一会。赤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羽灰温柔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脸。

 

“你觉得这个组织的突然壮大,是提前安排好的,还是在紫魅嫁入副市长家后临时起意?”赤鸣沉思了一会,忽然张口问道。

 

“应该是提前计划好的。”羽灰在赤鸣抬头的一瞬间收回目光,快速接话,“否则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赤鸣的目光闪了闪。

 

“副市长的妻子……是自然死亡?”

 

“报告上说是心脏病。”羽灰翻翻材料,“貌似是医院证明过的。”“貌似”两个字她强调了一下,赤鸣听着,也微微地点头。

 

“有问题。”

 

“很显然。不过那不是现在的重点。”羽灰接着说,“接着三年后,也就是1924年,这个组织第一次扩张,势力范围从上海滩开始向周边省市扩张。尤其是……对了,向南。”她回想了一下,挑出另一张勾上红圈的文件,“而那一年……”羽灰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明显,在冷彻的空气里,恍惚间让人心上一凉。

 

“那一年,副市长猝死。死因……心脏病。”

 

 

 

糯米又一次急匆匆地闯进自家大姐的寝室时恰逢大姐的两位心腹站在自家大姐面前一脸的生无可恋。就算是情势危急逼不得已好了,一次性放弃这么多仓库——要知道这可是黄金地段,搁在手里那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就算以组织这么些年来攒下的家底也是颇为肉疼。苍离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丹那则是一脸无奈地赔笑,而坐在主位上的紫魅倒是一派风轻云淡潇洒自若。糯米看着大姐脸上超然的自信,心里偷偷地冒出点酸涩的感情。那是羡慕、憧憬、感谢,乃至无法挽回的悔恨——这一切的一切全部打碎揉烂以后沉淀下来的不知名的苦涩,说不清道不明。每每这种时候她都分外地想念姐姐,以姐姐的聪明,她一定会明白,并且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解释吧?她想着,刻意忽略了心脏皱缩时漏跳一拍的痛苦。

 

“我说大姐……”丹那说,“就这么摊牌了?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

 

他的笑容里混着点可怜兮兮的模样,这副样子还真是很少见到,以至于另一边绷着的苍离脸色也稍稍放缓。紫魅轻笑一声,低头摆弄手边的几张纸。“无所谓。”她摆摆手,“巡捕房的人想要就让他们拿去,反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东西。再说了,”她的眸里眼光流转,“这东西拿不拿的稳……还得好生掂量着。就怕赤鸣吃不下这大蛋糕。”

 

“说是这么说……”丹那还是有点犹豫,“还是有点担心。”

 

“行了,你也别多想。”紫魅眼瞧着这孩子较上了劲赶紧岔开话题,“你大姐镇着,区区一个新任探长还能反了天了?倒是这一边,”她笑着朝阴影里的糯米招招手,“小糯米这么慌慌张张的,是出什么事啦?”

 

糯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听到苍离带着点惊讶地“咦”才回过神来。她急急地向前两步,把那个颇具冲击性的消息连带着震惊一股脑地倒给了紫魅。

 

“有位小姐……”她眼盯着地面,说的磕磕绊绊,“和赤鸣探长很熟的,好像是同僚……她告诉我……”糯米吞咽了一口唾沫,抬头瞟了一眼自家大姐,“叫我们小心十八号仓库……我看……”她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不太,像是假的。”

 

她话说的犹豫,但还是成功的把3人份的惊讶——包括苍离、丹那和她自己——扔给了紫魅。自家大姐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甚至带着憋笑的表情,目光扫过已经呆掉的苍丹二人。

 

“啧啧,这么点事,别这么惊讶呀~”

 

“……不,大姐你得给我们点消化的时间。”接话的是苍离,他的头上黑气已经接近实体化了,“一下子接受不了。”

 

紫魅正要接话,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抄起手边的电话,动作之迅速叫人完全看不出她方才的随意。随着“喀拉喀拉”的拨号声 ,紫魅有点紧张的声音在雨中沉闷的空气中响起。“喂?……是我,马上把18号仓库违禁的东西都转移了……对,现在,趁着下雨,能运的运走,不能运的全部烧了……没事,把损失压倒最低,赔了的迟早让巡捕房那帮人偿了……”她咬牙切齿,语气里隐隐带着怒意,“快点办。”

 

最后三个字不怒自威,落在糯米耳朵里一瞬间震得她一抖。这一瞬紫魅终于端起了组织领导的凶狠与凌冽,她的目光扫过苍离 ,后者会意点头,抄了把伞便匆匆地离开,看样子多半是去仓库那边帮忙去了。

 

待苍离的身影消失在雨帘中,紫魅的气势一下子便散了,她的嘴角重新挂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下有意思了。”

 

丹那目光有点发愣。“大姐……?”他罕见地动摇了,“那条信息……你不再考虑考虑?”

 

他在暗示那条信息是陷阱的可能性,但紫魅只是摇摇头。

 

“没事,应该是真的。你想,赤鸣那单子上的仓库都是码头边上一带的,独独漏了18号。我当时还想是不是那边管事的对18号掩饰的比较好,把柄没落到巡捕房手里——差点算漏一步。恐怕赤鸣想打的就是这时间差,趁我们自以为打击了他们的气焰警惕稍稍放松时带人把18号给封了。要不是我即使反应过来还真是……”她啧啧摇头,一语道破赤鸣的计划却一脸痛心疾首,“现在的年轻人心真脏。”

 

丹那有点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茬。“可是大姐,”他说,“从巡捕房的人流出消息,尤其还是赤鸣的同僚,还是个女人……就算消息是真的,这是像干什么?这时候倒戈?”

 

“是想示好吧……也许……”紫魅眯起眼,似乎在想什么,“糯米,那女人长什么样?”

 

突然被点名的糯米愣了一下,立刻绞尽脑汁回想着那位女官的模样。奈何当时惊鸿一瞥,印象真是不清楚,她犹疑了一下,开口道:“呃,披肩发,个子高,声音……比较甜,眼睛……”她仔细想了想,“很好看。”

 

……丹那都快疯了。这叫什么描述?这得是多不走心才能说出这种描述?你这是在给上海滩的女人树立模范范本?他有点恼,刚想张口催促糯米多说几句,却被紫魅硬生生地掐断了。

 

“我知道了,”她笑吟吟的,“和我想的,大概是同一个。”

 

咦?

 

“看来有必要和这一位正式接触一下了,”她说,“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吧?”

 

“大姐……”丹那连忙出声,“仓库……”

 

“都说了不用担心,你大姐镇着,区区一个新任探长还跳不出我手心。”紫魅笑,眼神锐利而毒辣,“不过……本来还想着认真地给探长大人一个下马威的,现在看来……不管怎么说,得给那位小姐一个面子啊。”

 

她低声自言自语着,而一旁的糯米看着此刻她脸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想起方才她说“能不能拿的稳”时意味深长的语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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