鈰子君

cp@Noglues
我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坚持给自己写文章。所以,无论受了怎样的冷落,不要抱怨。

长亭曲(13)

今天就先更这么多吧……orz这么一会我写了一年的东西就发了一半……

 

章二

  

回去的路上,墨律一直都没有说话。虽然平时墨律的话就很少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奏直觉到墨律有点不高兴。奏很忐忑,他仔细回忆了自己说过的话,觉得应该没有说错话,可是小律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奏表示女人真是难懂的生物。

 

“呐奏,你说什么是宿命里的人呢?”墨律轻声说。

 

奏愣了一下,转头向身边看去。少女微微低着头,刘海柔软地垂下来遮住她的眼睛。方口皮鞋不停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小小的石头在路上一跳一跳。

 

他不明白墨律话里的意思。一个直肠子,这就是损友对他的评价。就像这时,他完全不知道墨律想表达什么,但他还是隐隐约约感受到空气里有苦楚的味道,渐渐扩散开来。

 

心一紧,他张张嘴,有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但终究是没有说出来。灰白的日光在呼啸而过的风中轻轻摇晃,像美杜莎的目光,将挂在嘴边的话生生地凝固。

 

最后他安静地摇摇头。

 

“这样啊。”感觉到他的沉默,墨律轻轻地说,“果然无论你和我,我们都是,什么都不懂呢。”

 

奏被这句话噎住了。半响他突然站住,抬起头,对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女说:

 

“小律,我……”

 

来自海洋的风挟着无数黄叶席卷了沉闷的空气,奏的声音也模糊在漫天黄色蝴蝶飘飞的轨迹里。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声音一样,少女低着头慢慢地向前走。蜿蜒的小路曲折地像极远处延伸,她黑曜石一样的长发在风中扬起,与灰白的阳光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背影。

 

她仿佛就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可奏连一句挽留都没能说出。

 

 

 

奏重重拍上门的时候,整栋楼仿佛都颤抖了一下。从床上探出头来,看着奏阴沉的脸,约书亚,奏的舍友兼损友,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哈,奏,又吃瘪了?”

 

奏狠狠瞪了他一眼,和衣便在自己床上躺下,用被子蒙住头。骑士长靴歪歪扭扭地横在地上。

 

约书亚倒是没有介意奏的无视。拿起方才正在看的报纸,他重新在床上躺好,一边看一边不忘甩出几句善意的嘲笑。

 

“墨律还是不理你啊?恩,也难怪,她是冰美人嘛。”

 

“你还说!安静点会死啊!”

 

就算隔着被子约书亚也能感受到奏的怨气,几乎快要实质化了。但就当做没听见,约书亚还是乐呵呵地落井下石。“诶,果断点,恋爱中的少年你真是纠结啊……啊!”

 

话说到最后变成了惨叫,约书亚扔掉手中报纸赶忙扯着突然盖在自己脸上的枕头。可惜奏用手狠狠摁着,无论约书亚怎么用力都扯不下来。

 

也难怪,被一个人狠狠戳痛处……谁都要生气的吧?

 

某些人就是比较嘴欠。╮(╯_╰)╭

 

 

“呼呼……憋死我了,奏你真想让我死啊!”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怕的枕头,约书亚大口喘着气,还不忘抱怨几句。然而奏压根没理他,脸上分明写着的就是“你活该”三个赤裸裸的大字。

 

“咳咳,我错了还不行,”约书亚看着奏又要发作,赶忙摆摆手示意自己错了,“可我说的也是实话不是?要是我,早就出手了,哪还磨磨蹭蹭这么长时间,结果还惹人家不高兴。”

 

“我也不想啊,”奏真是有苦说不出,“奇怪为什么我在她面前什么都说不出来啊,太奇怪了啊。”

 

“少年啊相信我,你绝对是在紧张啦。”约书亚嘻嘻笑,“还真是喜感啊,奏你也有这一天。想想你以前怎么说的,”约书亚突然换上一副趾高气昂的不屑表情,“‘哈?因为一个女人紧张到说不出话来?’当时你话里就流露出一种‘你傻不傻’的感觉……不过嘛,”约书亚用力一拍桌子,桌子没怎么响,倒是把约书亚疼得挤眉弄眼,“嚯嚯疼死我了……不过你们中国人是这样说的吧?‘风水轮流转’,真是名言啊!”

 

奏无语地看着对面这个二货露出“哈哈哈让我逮到嘲笑你的机会了吧”这样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脸在抽搐……这算什么,“遇人不淑”吗?话说这家伙怎么考上牛津的?靠他的厚脸皮无下限神功吗?

 

“我……真不想理你……”奏半天憋出一句话,“见鬼我当初怎么分配到和你一个宿舍的?我还真是倒霉啊!”

 

“别这么说太伤感情了~~”约书亚摆摆手,“再说你应该用这种口气说话吗?嗯?现在是你在求我欸要搞清楚情况啊少年!”

 

“……等等我求你什么了?我为什么要求一个神经病啊?”

 

奏狠狠一拍桌子,“咚”地一声,身后的床都剧烈抖动一下。但是对面的二货显然已经完全入戏了,他完美地无视了奏那句带有明显贬义色彩的话,眉飞色舞地比划。

 

“当然是怎么追女孩了!就让本大人来教你!首先你要……”

 

“够了为什么我要听你胡扯啊!”

 

恩……怎么说呢?

 

今天还真是和平啊。

 

 

 

墨律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黑白两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摇晃。深冬的风摩挲着树干,发出“沙沙”的声响。

 

总觉得……好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一样。

 

墨律微微侧过头,风里似乎夹杂着别的声音。她闭上眼睛,那声音渐渐地从风中剥离出来,推搡的声音,咒骂、愤怒的咆哮。

 

她轻轻缩了一下身体。明明已经很远了,还是可以听到,远处街上游行的声音。无数人的愤怒堆积在不甚宽阔的路上,却没有人去疏通。似乎觉得时间可以将那些碍事的东西抹掉。可是事实呢?时间是完美的发酵器,怨气的气球越吹越大。

 

墨律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了躲避那些恼人的声音她逃到这里,已经很远了,可是无论怎样,还是躲不掉吗?

 

整整两年,一直在东躲西藏。

 

她觉得头有些痛。报应吗?经历了很多事,却过着安稳的生活,像温室里的花朵,一直以来,都在他的庇佑下活着。

 

现在这层庇佑也消失了。于是所谓的生活,不由分说地席卷了她。

 

扶着椅子,她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穿过公园的充满死气的树木,还有一脸怒容的喧杂的人群。她在人群中走过,没有一个人意识到。

 

也难怪,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一个人。墨律躺在宿舍的床上,这样想着。

 

耳边是嗡嗡的人声,很讨厌但是很熟悉。似乎在很久的过去也有这样的声音围着她,小小的她蜷缩在角落里。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呢?

 

她这样想着,缓缓地,堕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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